# 爱很烂（电影片段） **场景**：深夜便利店，惨白的日光灯嗡嗡作响。玻璃窗外是空无一人的街道，偶尔有出租车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响像一声叹息。 林晚站在冰柜前，手指划过一排排罐装啤酒，最终挑了最便宜的那种。她转身时，一个穿黑色夹克的男人恰好从货架另一端绕过来，两人同时伸手——最后一包烟。 “你的。”他说，声音沙哑。 “你拿吧。”林晚没看他。 男人却把烟塞进她手里，“我戒了六个月，今天破功，无所谓明天。”他抽走她手里的一罐啤酒，“交换，顺便请我喝一罐？” 便利店的角落里有两张塑料椅子。他们并肩坐下，拧开拉环，气泡碎裂的声音在安静的店里格外清晰。 “失恋？”男人问。 “不，是发现爱很烂。”林晚仰头灌了一口，冰凉的液体滑过喉咙，她皱了皱眉。 男人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得有些悲凉，“爱确实很烂。烂到什么程度呢？像这罐啤酒——第一口苦涩，中间麻木，最后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喝什么。” 林晚转过头看他。他的脸棱角分明，眼角的纹路像被刀刻过。 “我有个朋友，”男人慢慢说，“他爱一个人爱了七年。七年里，他替她还赌债，替她照顾生病的老母亲，替她挡那些催债的人。最后那女人跟一个卖二手车的跑了，临走前还带走了他存了五年的买房钱。” “然后呢？” “然后他喝了一整瓶二锅头，站在天桥上想往下跳。风很大，他站了很久。后来他看见桥下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把男生送给她的花摔在地上，男生跪下去捡，花瓣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忽然觉得，连吵架都有人在认真吵，真是件奢侈的事。” 林晚的啤酒罐空了，她用力捏扁它，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以呢？爱很烂，但还是要继续？” “不。”男人站起身，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的钞票放在桌上，“爱很烂，但烂透了之后，你反而轻松了。你知道它最坏也就这样了。然后你会发现，烂掉的爱会变成别的——可能是恨，可能是怜悯，可能是连恨都懒得恨的平静。” 他走向门口，玻璃门自动打开，冷风灌进来。 “喂，”林晚喊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”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挥了挥手，走进凌晨的浓雾里。 林晚看着那罐已经打开的烟，抽出一根，叼在嘴上，却没有点。便利店的白光笼罩着她，她忽然觉得，如果爱真的很烂，那她至少已经尝过最烂的部分，剩下的，大概不会更差了。 窗外，天边泛起鱼肚白。 **镜头缓慢拉远**，便利店与街道构成一幅冷色调的静物画，只余下她一个身影，和一个尚未点燃的黎明。！